诋毁戍边英雄被刑拘 仇某触犯了什么底线

春节假期刚过,一则不和谐的消息破坏了节日的美好氛围,让人添堵。2020年2月20日,南京市公安局通报,网名为“辣笔小球”的仇某在新浪微博发布恶意歪曲事实真相、诋毁贬损五名卫国戍边英雄官兵的违法言论,南京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仇某刑事拘留。对这一行为,人民日报以“他们是为我牺牲”、新华社以“诋毁英雄,言论资敌,情理法难容!”发出“诋毁英雄,情理法皆不容”的正义之声。愤怒之余,我们从法律角度理性解读一下,仇某触犯了什么底线?

行为的特殊性

诋毁戍边英雄被刑拘 仇某触犯了什么底线
(一)特殊的对象

仇某诋毁的是中国军人、英雄官兵这一特殊对象。建国以来,尊重军人、优待军人军属,是党和国家一以贯之的重要工作,拥军优属、拥政爱民更是深入人心,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进一步加大了对军人地位和权益的保护。为强化对军人地位和权益的保护,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组建退役军人管理保障机构,维护军人军属合法权益,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

2018年3月,在出席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全体会议时,习近平主席强调“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具有重要意义,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保障法》在立法目的中开宗明义地指出“为了加强退役军人保障工作,维护退役军人合法权益,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2021年1月4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审议并公开征求意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地位和权益保障法(草案)》第四条规定“国家和社会尊重、优待军人,保障军人享有与其职业特点、担负义务和所做贡献相称的地位和权益。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人民团体、企业事业组织、社会组织和其他组织都有依法保障军人地位和权益的义务,全体公民都应当依法维护军人合法权益”,第十四条规定“军人的荣誉和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军人获得的荣誉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诋毁、贬损、侮辱军人的荣誉和人格尊严,不得毁损、玷污军人的荣誉标识、军服等”。

可以讲,从退役军人事务部的组建、《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保障法》的颁布施行,到近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地位和权益保障法(草案)》的公开征求意见,中国对军人权益和地位的保障是空前的。究其原因,是为了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加强军队的战斗力,保卫中国来之不易的和平发展环境和改革开放成果。正像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强调的“军队是要准备打仗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坚持战斗力标准,向能打仗、打胜仗聚焦。”仇某针对党和国家、全国人民怎么爱都不过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大放厥词,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二)特殊的场所

仇某是“辣笔小球”博主,拥有粉丝254万之多,为刷流量,在微博上公开歪曲事实、侮辱为保家卫国牺牲、重伤的英雄官兵。博文还被大量转发,相当于至少在254万人面前辱骂军人,这比站街羞辱杀伤力大了成千上万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1]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仇某刑事拘留,不冤。

事发地在南京,南京是一座英雄城市,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中国军人英勇抵抗日寇侵略的那段英雄历史,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提醒国民勿忘国耻。可仇某偏偏在南京,对保家卫国、寸土必争的英雄官兵进行贬损、污蔑,难怪有网友留言“对汉奸的打击力度要加大”。

(三)特殊的时间

2021年2月19日,解放军报刊发了反映中印边境任务部队官兵卫国戍边先进事迹的综合性报道,同时报道中央军委授予祁发宝“卫国戍边英雄团长”荣誉称号,追授陈红军“卫国戍边英雄”荣誉称号,给陈祥榕、肖思远、王焯冉追记一等功。同日,央视频等官方媒体发布了中印边境冲突细节视频。就在当天,仇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捕风捉影,公然发表侮辱贬损英雄官兵的言论,引起围观。这是对中央军委的挑战,对事实的歪曲,无异于给敌人送子弹、向西方不良媒体献媚。

时间的特殊性还在于,有人民解放军的坚强保卫,全国人民刚刚过完喜庆祥和的春节,正准备喜迎元宵佳节,今年也是建党100周年,是十四五开局之年。在这样重要的时间点,仇某发出这种严重违背主流价值观、激起公愤的言论,实在是不识时务、顶风作案。

(四)严重的后果

在中印关系缓和背景下,中央军委表彰五位戍边英雄,国防部和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向全世界发声“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英雄烈士”。仇某恶语伤人,达到了网络流量遥遥领先的目的,却在全国范围造成恶劣影响,甚至可能被境外媒体恶意解读。仇某行为严重损害了英雄烈士及其家属的声誉,给他们造成了二次精神损害,甚至影响军民鱼水情深的大好形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第(一)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仇某侮辱五名刚刚被记功授奖的英雄官兵,虽未以侮辱诽谤罪处理,但点击、浏览、转发次数也会成为认定其行为情节严重、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重要证据。

总之,仇某在特殊时间、特殊地点、对特别的英雄官兵、说了最不该说的话,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留下了电子数据等重要证据,说他的行为情节较轻,难。关键是,从公开报道的事件过程看,还没发现仇某可被原谅和同情之处。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仇某如果被定罪,量刑时大概率可能就高不就低。

几点建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笔者给仇某及其家属几点建议,也许能亡羊补牢:

1. 向五位英雄及其家人诚恳道歉,仇某作为记者和大V博主,写个万言公开道歉信应该不难,在征得受害人同意后,要在全国性、影响广泛的纸媒和网络媒体同步发布;或者也可以亲自到喀喇昆仑山的英雄官兵驻地,看看那里环境有多艰苦并向驻地官兵公开道歉;

2. 主动向受害人及其家属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3. 在前述基础上,认罪认罚,以求量刑从轻;

4. 承诺为退役军人、残疾军人服务站做一定时间的义工。

仇某如果不悔过,面临的可能不仅是刑事处罚,还有附带民事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相信南京司法机关会做出公正判决。

结 语

网上流行一段话“穿军装的如果倒下了,穿西装的一定过的不好!”保护军人地位和权益已上升到法律层面,维护军人合法权益是全体公民的义务。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无良大V可以随便评说的对象,我人民军队,可以热爱,不可轻慢。

遗憾的是,行文至此,又看到陈某因发表多条侮辱诋毁卫国戍边英雄官兵的言论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的消息。最后,奉劝“辣笔小球”们,下次刷流量看准对象。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侮我军人者,严惩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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